专题报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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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命关天,FAA还能撑多久?2019年03月14日

没想到在短短五个月内出现两起重大空难,令人不禁怵然心惊。第一宗发生在去年十月,一架印及狮航波音737Max8客机意外坠毁,机上189人全部罹难;第二宗发生在刚过去的周日,一架埃塞俄比亚航空公司客机坠落,乘客及机组人员合共157人无人生还,机上有一名港人,在联合国工作,是环保斗士,长期在落后地区争取男女性别平等,才三十多岁这么年轻就走了,令人惋惜。由于出事的飞机型号同样是波音737Max8,两宗意外有近似之处,也许要问,这款飞机安全吗?

首先,两架飞机都是波音新型号的客机,才交付使用不久,不存在机件老化的问题。第二,两宗空难都发生于起飞阶段,过程有相近之处。狮航空难调查报告指出,客机的感应器有可能输出错误数据而引发空难,当客机起飞后十一分钟,自动系统收到错误的侦测数据,令机头自动下垂超过二十多次,机师试图拉高,惟自动系统否决了机师的判断令机师无法阻止飞机下坠,最终酿成惨剧。今次埃航出事,在起飞过程同样出现近似的不稳,这种不稳定表现是什么引致的?是飞机系统的问题还是有其他原因呢?现在言之尚早。这两宗空难太相似了,万一真是飞机系统的毛病呢,人命关天,暂时停飞以待调查有结果是完全合理的,亦是有必要的,除波音的股东外应无人反对。

日前中国民航局紧急通知国内所有航空公司将737Max系列停飞,737Max是波音销售王牌,于2018年开始大规模交付,中国是最大用户,合共有96架这型号的飞机在营运中,有人说中国下令停飞是出于政治考虑,想在谈判中向美方施加更大的压力。笔者认为不宜想得太远,在调查未有结果之前,保障乘客安全为上,就是这么简单。

在中国宣布停飞后,印尼、埃塞俄比亚、开曼、摩洛哥、阿根廷、墨西哥、南非、马来西亚也宣布停飞,跟着新加坡、英国、欧盟的加入令波音承受的压力升至顶点,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至今仍然强调737Max的flight worthiness达标,是适航的、安全的,不过FAA还是要求波音修改设计,包括失速软件和飞行控制系统。就这一点,FAA实难自完其说,总显得尴尬异常,FAA对737Max8的飞行控制和失速软件安全性抱有怀疑,才会要求波音修改,既然是这样,又为何不下禁令?也许波音太大了,大到不能倒。自八十年代以来,美制造业走向式微,重振制造业之议并非始自特朗普,其实奥巴马亦有意为之,只是成效不彰,因为在全球化的发展下,美国在中低端制造业并不具备比较优势,其优势在高端制造业,其中飞机制造业是表表者,在这方面美国的波音和欧盟的空中巴士可算平分秋色,各占全球市场份额的一半。金融服务、高端科技、大型民航客机制造美国的经济命脉,不容有失,停飞或带来难以估计的经济损失。

现在大规模使用这型号飞机只剩美国和加拿大。波音飞机的安全纪录一向是非常优异的,不然那会坐拥全球半壁江山。FAA在世界民航业中亦享有绝对权威的地位,民航规则基本是它说了算,今次全球民航界对它说不,实始料不及。

波音股价累计跌幅近12%,若FAA决定美国也停飞,跌幅当不止此数,若调查有结果,证实这个型号飞机存在系统及设计问题,天文数字的赔偿是少不免的。